南县进修学校:我的书房梦已圆

  时间:2018-05-25

伟大的人物都有伟大的梦想。“杂交水稻之交”袁隆平有“禾下乘凉梦”及“杂交水稻覆盖全球梦”;“北京活化石”侯仁之有“千古文人侠客梦”;“两弹一星”元勋朱光亚有“和平开放利用核能造福人类梦”。平凡的人物也有平凡的梦想。比如我,曾经就有一个“书房梦”。——独自拥有一间安静的书房。这个在今天看来简直易如反掌的梦想,从朦生到实现,居然经历了漫长的岁月。

我读小学时,家庭作业不是很多。晚上偶尔在煤油灯下做做作业,妈妈常在一旁纳鞋底、纺棉纱、补衣服什么的,有妈妈的陪伴总觉有点温暖感,但毕竟少不了他人的干扰,还是有点遗憾,于是我产生了奇想:假如有一间属于我一个人的书房,该是多好啊!虽然那个温饱尚没有解决的年代,我根本还不知道有“书房”这个名词。少不谙事的我,当时的书房梦简直就是痴心妄想。二年初中匆匆而过,仍然没有圆我的那个书房梦。二年高中我读寄宿,要说书房就是白天上课的大教室和时常晚自习结束后,蜷着身体打开手电筒在被子里面看数学公式,背古诗文,记英语单词的那点空间。总之,直到高中结束,属于我个人的书房一直未能如愿以偿。

1981年我考入一所师范专科学校,总算圆了大学梦。那时我们是8人住一间寝室,晚自习就在寝室里进行。谁都知道,8个生龙活虎、血气方刚的男生,夜晚在一个寝室兼书房的房子里学习,怎免得了不时的谈笑风声、插科打浑?明知学习需要静心,但谁又有那么好的定力呢?光阴虚度,也在所难免。我圆了大学梦,但仍没有圆书房梦。一室友说:大学毕业后,有一间独立的书房,那才好读书哩。我也有同感。

1984年,我被分配到一所乡镇中学任教。我每月的基本工资是37元,再加上大学生分配到农村向上浮动的5元奖励工资,每月是42元工资。这个工资还算较高的,因为当时还有民办教师、代课教师,他们每月只有20元左右的工资。当时的办学条件也就可想而知了。整所中学没有一套教师宿舍,似乎教师是不需住宿 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徒。教师住的都是临时改造的房子或者教室之间的小小隔音间。隔音间成了我的卧室兼书房。有时在房间里写作时感觉灵感如期而至了,但紧挨着的教室里一惊一乍的声响,又把我宝贵的灵感吓跑了。真懊恼啊!只有到学生下晚自习时,我才有真正的清静,才有独享书房的快感。那时想要学校分给我一套有书房的宿舍真比登天还难。记得报上说北京一位著名研究所所长才有28平方米的房子呢。我的书房梦仍然是一场空。

1995年,我被调入南县教师进修学校,单位分给我一套小型住房,经我要求,单位在我住房旁边改造了一间约4平方的小书房给我使用。小书房紧挨着学生宿舍,免不了吵闹声,但学生白天上课时,我就可以在书房里独享读书写作的宁静和快乐。我总算有了一个书房,虽然谈不上完美、理想。但总比没有好吧?

2007年,我和同事合伙建了一栋房子,每户人家正房面积有200平方,一楼还有一套独立的原计划作车库或杂屋的小房子,与正房不在一个层面上。我的这套小房子共有33平方,共二室加一卫生间。我既没有做车库也没有做杂屋更没有出租,而是做了书房。我吃饭睡觉在5楼,平时学习就在一楼。能拥有一个与主房分开的独立的书房,读书人谁不心花怒放,笑在眉头喜在心呢?

我的书房里藏有4000余册书刊。内有我购置的7个大书柜和友人赠送的十张大书桌,好不气派哟。书刊都是分门别类的陈放着;古代文学、当代文学、外国文学、法律、历史、写作等书刊都井井有条的摆放着。我个人的剪报、笔记、摘录也都有规律地摆放着,比如爱国、尊师、家教、校训、养生、中外名人、优秀教师、趣味故事、领袖雅量、名人名言等内容都按类别放在一起。写作时查找资料是又快又准。比如谈爱国的话题,我马上就可以查到周恩来的“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”;邓小平的“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,我深情地爱着我的祖国”;习近平的“‘精忠报国’是我一生追求的目标”这些经典语录。更重要的是,有了这个大书房,培养了我忍耐寂寞的能力,在书房里一坐就是大半天,象李敖所言的“是一种书房里的动物”。有了这个大书房,还增强了我的自信心,自豪感,在这个书房王国里,我就是“国王”。我甚至认为:一个有书房的人,没有什么文化的也会显得有文化;一个没有书房的人,有文化的也会显得没有什么文化。我对书房好有一比:读书人有书房如同战士有了钢枪,骑士有了骏马,猛虎回归深山,飞鸟获得蓝天,游鱼放归大海。

让我对我的书房礼赞一番吧:假如我是虎,书房使我如虎添翼;假如我是锦,书房使我锦上添花。在这座33平方米的书房里,我潜心读书,艰难写作,居然小有所获:近十年来,我在《中国教育板》《湖南教育》《教师》《新课程》《常德师院学报》《益阳师专学报》《当代法制报》《新课程学习》《科教新报》《益阳日报》《益阳城市报》《湖西文艺》、光明网、湖南教育网、南县教育信息网上发表了100多篇作品。李敖大师不余欺也。他说:“真正第一流的大思想家的工作地点是自己的书房,而不是图书馆”。我不是思想家,但我相信书房能产生思想。

我感谢我的书房。我一生所做最正确的事就是建置了一个独立的书房。我也愧对我的书房。从古至今,有多少文人墨客给自己的书房取一个内涵丰富的名字,如陆游的“老学庵”蕴含着终生学习的理念;张溥的“七录斋”反映出勤奋刻苦的精神;梁启超出自《庄子》的“饮冰室”,典雅古朴;杨树达的“积微斋”,寓示知识在于积累;张恨水的“北望斋”,体现出炽热的爱国之心。我如果给我书房取名的话,就叫“富足斋”吧,因为作家曾维浩曾说:“若干年后,富足或中产,不是看开着宝马或奔驰、喝着茅台或拉菲,而是看有没有一个藏书丰富的书屋。”让我用作家的话来自我安慰吧。

33平方的面积,4000余册书刊,几百本笔记、剪报、摘录,100余篇作品……这些因素使我的书房也在当地小有名气,常吸引老师学生家长社会人士来参访。我本人也十分乐意接待。因为我知道,整个社会,多了书香气,必然就少了市侩气;多了书刊之香,必然就少了铜板之臭;多了文人的谔谔之言,必然就少了庸夫的诺诺之语。总之,多闻书香气自清。后来我读到了藏书近20000册的苏联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的名言:“如果教师没有把学生领进自已的私人藏书房,没有使他在你的精神财富面前惊异地停住脚步的话,那么用任何手段都是培养不出这种爱好的”。我十分欣然,因为我的举动有点儿类似前贤了。

书房里面度春秋,一世读书抵封侯。我走进书房就像走进了五彩缤纷、千奇百怪、心旷神怡的知识宫殿,就像与古今中外的智者相聚。我,有书房如此,不亦乐乎。(南县教师进修学校 江必红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