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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帼英豪沈湘云       (南县 涂光明)

2017年02月10日 浏览量:517 来源: 作者:

巾帼英豪沈湘云

◎ 涂光明

  1930年8月14日,一个黑手遮天、令人窒息的日子。

  清晨,四个刽子手来到一间潮湿的囚房。为头的凶手对囚房里遍体鳞伤的女青年说:“昨晚想好没有?刘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只要说出同伙,马上放了你。”

  那女青年冷冷一笑,厉声说:“瞎了你的狗眼。别的你们什么都休想知道!”

  说完,她拖着沉重的脚镣朝门外走去。

  有个刽子手欲近前拉她,只听女青年一声怒吼:“滚开,老姑自己走!”

  她迎着晨曦,步履艰难地来到河外沙滩上。啊,初秋的晨风真是凉爽,黑暗应快过去了。

  女青年大义凛然,镇定自若,令刽子手们不知所措,甚至有几分胆怯。

  为首的凶手抽出钢刀,在锋刃上吹了口气。他强作镇静,心里话:我这把刀也杀过不少人了,今天第一次看到如此刚烈的女子。

  凶手转过身,叹了口气说:“哎!我也是奉命行事,有什么要求,说出来吧,我一定成全你。”

  女青年瞪了刽子手一眼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元,严肃的说:“这是我仅剩的一点盘缠,已用不着了,你拿着吧。记住,太阳出来的时候你才能动手。你们不是要找共产党吗?太阳就是共产党,让我好好看一眼。十八年之后,老姑再来收拾你们这帮恶棍。”

  说完,女青年理了理自己的头发,深情地面对东方,面向太阳。

  朝阳冉冉升起,河滩上留下一滩殷红的鲜血。阳光照在沙滩上,抚摸着自己的女儿。

  牺牲的女青年名叫沈湘云,时年21岁。

(一)

  十八世纪中叶,滚滚长江从湖北藕池决口,像一匹野马,向洞庭湖飞流直泻。泥沙逐年淤积,于洞庭湖北部形成一片洲土,称之为南洲。之后,藕池河东支又冲出几个口子,穿过荒洲,转入洞庭。在南县明山头东部四公里处,接连冲出三个口子,后汇合一处流入洞庭湖。人们把这三个口子按上中下分称为上湖之口、中湖之口和下湖之口。随着岁月流失,三个湖之口逐步堵塞。之后,人们依谐音将中湖之口一带统称为胡子口。

  胡子口乃新淤之地。这里土地肥沃,草木茂盛,水源丰富。不少人从外地来到这片湖洲,开荒种地,捕鱼为生。

  十八世纪末,一个叫沈家然的农民,带着妻子王氏,挑着几件破旧的衣物,辗转来到当时的下湖之口。他就地取材,砍些芦苇和杨树,在洲子上搭了个茅棚,算是安下家来。不久,这里陆续聚居了几十户农民,既开荒种地,又捕鱼捞虾,打发清苦的日子。

  岁月流逝,湖洲上的人口逐步增加。为抵御渍涝,拓荒的人们在这片洲子上围修了一个小堤垸,取名丰财南垸,即企盼五谷丰登,人财两旺。随着沧桑巨变,政区调整,到20世纪50年代中期,丰财南垸并入华阁联华村。

  却说这沈家然,勤劳朴实,又与邻里和睦相处,生活平淡也充满希望。来洲子上耕耘十年,生下三子一女。老大叫元生,老二叫迪凡。1909年春节,沈家又迎来第三个孩子,接生婆婆笑着说,恭喜沈家大哥,给你送来一千金。因为前面是两个儿子,如今生了个女儿,全家自然高兴。这沈家然也是上过两年私塾的,见女儿活泼可爱,就取名湘云,意即湖湘大地上一朵美丽的云彩。

  又过两年,小儿子出生了,取名金元。在当地,这元字既体现开始,也可体现结束。沈家然心想,自己在湖洲立下脚跟,生了三子一女,不要再生了。只希望几个儿女能平安成长,自己就心满意足了。

(二)

  在丰财南垸,人们都说沈家老三聪明伶俐。才三岁时,便跟着两个哥哥到村里的私塾去听课。老师带学生读书时,她蹬在后面,静静地听着。她虽然不是学生,却像一个十分听话的小学生一样,老老实实听。更为奇特的是,大孩子们背诵的课文,她也能背。私塾先生见这女孩聪明可爱,大发怜爱慈悲之心,特地给了小湘云一把凳子,让其安心听课。湘云五岁时,就被先生正式收为弟子。她虽然年纪小,却是班上最会背书的一个学生。

  一天,私塾先生来到沈家,对沈家然说:“沈大哥,你家千金可是聪明过人,将来一定有出息,你还是送她到公办学堂去读书吧。”在这位先生的劝导下,沈家然把女儿送到了不远的德胜港小学就读。

  德胜港小学虽然不大,但当时方圆几十里,也就这么一所官办小学。穷人的孩子读书的不多,穷人家女孩子就更不多了。正因为如此,湘云便成了当时学校中的佼佼者。她性格开朗、胆大心细,不论男女同学都合得来。不但功课好,还敢打抱不平。

  湘云的邻桌,有一个姓王的男生,长得很结实。但他为人老实,很少与人交流,有时还遭人欺侮。一天,同班一个财主家的儿子,冲王姓男孩说:“你家穷得出血,怎么用得上石笔?快告诉我,偷谁的?”王姓男孩说,不是偷的,是买的。那公子哥就是不相信,走上前折断了王姓同学的石笔,随手丢到了窗外,王姓同学委屈得哭了起来。

  沈湘云一见,立马冲上前去,抓住 那财主家儿子的衣领,大声说:“你凭什么说他是偷的?今天你不赔他的石笔,我让全班同学都闹到你家去,看你讲理不讲理”。

  沈湘云这一吼,班上的小同伴也发怒了,都指责那财主的儿子不应该。后来在老师的调解下,财主的儿子不情愿地赔了一支石笔给王姓同学。从此,那公子哥也不敢随便欺侮人了。

(三)

  湘云十一岁那年,她妈妈得了一场重病,好多家务事无人料理。加上当年收成不好,沈家然拿不出分文钱来给女儿交学费,她只好辍学回家,帮父亲料理家务。

  在艰难的岁月中,沈湘云一天天长大。由于她的照料,妈妈的身体也慢慢好转。除了帮妈妈洗衣做饭,缝缝补补之外,湘云还要随哥哥们下地干活。割禾除草,都称得上能手。每到晚上,她就在煤油灯下读书,汲取新的知识。

  很快,沈湘云十六岁了,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。女孩子一长大,虽是好事,但又成了父母的一块心病。要知道,那时十六岁的姑娘,该是要找婆家了。

  不久,沈家邻居主动充当红娘,说是邻村李老头家的儿子是个很不错的青年。人长得好,又有文化,还在县城当教师。因为相隔不远,李家对沈湘云也十分满意,双方父母遂订下了这门亲事。

  李家的这位后生名叫李醉仙。听说父母给自己找了个对象,人品蛮好,见面之后他感觉十分满意。加上交谈过程中,发现这姑娘大方朴实,谈吐得体,不像一般的少女。于是,他要求沈湘云到县城去读书,学费问题由他解决。

  听说有书读,沈湘云高兴万分。她立刻抓紧复习,不久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南县女子职业学校。从此,这朵出水的芙蓉将在新的土地上大放异彩。

(四)

  在女子职业学校,沈湘云感到一切是那么的新鲜。她看到了班上同学和县城青年的革命热情。第一次听到妇女要解放、穷人要翻身、打倒封建主义、打倒帝国主义的口号。她心情激动,在班上带头放足,带头蓄短发,积极参与各类进步学生活动。

  1925年,上海发生了洋鬼子枪杀中国工人的“五卅惨案”(又称青沪惨案),激起了全国人民的公愤。当时南县的进步青年组织成立了南县青沪惨案雪耻会,声援上海工人的反帝爱国行动。沈湘云积极走上街头,贴标语、发传单、投入反帝爱国运动。

  一天,一个叫周畏三的老师找到沈湘云,送给她两本《新青年》杂志。要她认真读一读,并注意不让周边人发现。

  这是1923年版的两本旧杂志。沈湘云一连读了三遍,心中似乎点亮了一盏明灯。原来,穷人并不是命中注定的,穷人可以起来闹翻身。只要大家一条心,团结起来,就可以推翻旧世界。这本刊物在沈湘云心中种下了革命的种子。

  一天,她找到周畏三,小心地问老师,怎样才能加入共产党。周畏三说,当共产党可不是一件随便的事,不能有半点的私心,要敢为人民牺牲一切,随时作好掉脑袋的准备。沈湘云说,自己不怕死,只要是为了穷人谋解放,愿意为党的事业献出自己的一切。

  之后,周畏三经常帮助她、教育她,要她既保持革命的热情,又要注意革命的方法。看到时机成熟,周畏三对沈湘云说,你可以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,继续接受党的考验。沈湘云认真地点了点头,再次表示自己的忠诚。不久即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。

  1926年,沈湘云入团后不久,北伐军攻进了南县。她更是满腔热情,宣传北伐胜利,发动群众进行反帝反封建的革命运动。

  这年八月,沈湘云与李醉仙在县城结婚。

  新婚那天,没有盛大的酒宴,只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的祝福。

  初秋的傍晚,夫妻俩促膝谈心。直到这时,沈湘云才知道丈夫原来是个共产党员。李醉仙说,共产党员要遵守党的纪律,保守秘密,自己的身份不能随便讲。即是夫妻,未经组织同意,也是不能告诉的。这次组织上要派自己到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去学习,要沈湘云注意锻炼自己,争取早日加入中国共产党。

  沈湘云没有辜负丈夫的希望。从此革命热情越来越高,且更加成熟。她积极为丈夫筹措路费,下乡宣传北伐,培养农民运动骨干。一个月后,李醉仙启程前往广州学习。未曾想到,这竟是他与妻子的永别。

  这年冬,沈湘云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,并当选为共青团南华地方委员会书记。

(五)

  沈湘云成为团组织骨干后,抓紧在学校培养积极分子。她以青年学习小组的名义,组织学生阅读进步书刊、宣传革命道理,并利用节假日走街串户,动员广大妇女投入革命,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。

  沈湘云组织的革命活动,引起了学校当局的注意。当时女校校长名叫杨蕴晖,是国民党南县党部妇女部长。当时的国民党,口头上也喊革命。但像杨蕴晖这种人,她的骨子里头还是维护地主资产阶级利益的。于是,杨蕴晖以整顿校风为由,对学生规定了“三不准”:不准组织小团体,不准上街游行,不准参与校外社会青年活动。杨蕴晖这种做法,明显是要扼杀学生们的革命热情。

  一天,沈湘云带着几名学生骨干,来到国民党南县县党部,控告杨蕴晖独断专行,制定“三不准”就是扼杀民主自由,就是反对国民革命。如果县党部和县政府不予处置,全校学生马上罢课。

  县党部迫于压力,只得组织调查。发现学生们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,只好要扬辞职。杨蕴晖被迫离开了学校,学生运动取得了第一个胜利。

  沈湘云组织学生赶走了杨蕴晖,从此威信大增,更加受到了群众的拥戴。1927年2月,她被选为南县女界联合会会长。在她的领导下,全县各区、乡相继成立了女界联合会,妇女运动在湖乡大地形成如火如荼之势。

  这时的沈湘云经常深入街道,深入农村,宣传妇女解放,宣传男女平等,宣传反帝反封建的革命道理,发动广大妇女冲破封建牢笼。无论公婆虐待媳妇,还是地主欺凌女工,她都干预查处,铁面无私。

  就在那年春节过后不久,湖北天门一对逃荒的夫妻找到沈湘云,说自己的女儿才十五岁,路过胡子口时,被当地大地主刘少尧看见了,要强行纳为小老婆。女孩不肯,遭到毒打,现关在刘少尧家。

  沈湘云一听,怒不可遏。大地主刘少尧离她家不远,是当地的一个恶棍。沈湘云带着几个姐妹,即刻赶到刘少尧家。为了救出小女孩,她强忍怒火,先对刘少尧晓之以理。沈湘云说:“你刘老爷也是有头有脸的绅士啊,应该不会跟一个逃荒的女孩子过不去吧。看在妇女界的面子上,请你放她一马”。刘少尧自持有钱有势,开始还根本不把沈湘云放在眼里,说是那女孩子骂了他,要罚她做苦工半年。

  沈湘云也是不信邪的,她理直气壮地说:“如今兴起三民主义了,任何人不能随便剥夺他人的人权。你不肯放人,总不至于要我把县长请来吧。

  刘少尧也知道沈湘云的脾气,听说过她“驱杨”的故事,于是做了个顺水人情,放掉了那个女孩。

  1927年,湖南发生了马日事变,广大共产党人遭到国民党反动派许克祥的残酷镇压和屠杀,南县也陷入黑色恐怖之中。1928年8月,沈湘云被国民党抓捕。因她从事妇女运动之际,均是以国民政府妇女界联合会的名义出现的,并未暴露共产党员的身份。在狱中,无论敌人如何拷打,沈湘云始终坚贞不屈。之后,经亲友们竭力营救,她终于1929年6月出狱。

  为了保全革命的火种,沈湘云出狱后,党组织即派她去杭州协同丈夫一道工作。于是,沈湘云又踏上了去杭州的征途。

(六)

  历尽艰辛,沈湘云到达杭州。经与联络员接洽,才知道丈夫不久前已为革命捐躯。这真是晴天霹雳,令湘云悲痛欲绝,这该怎么办啊!

    当时党的工作完全转入地下,联络员也是单线联系。李醉仙牺牲后,一时找不到其他线索。联络员只好安慰沈湘云,先找一份工作维持生活,再想办法与组织取得联系。于是,沈湘云便在杭州找了一份帮人洗刷的工作,暗中宣传革命,寻找组织。

  1930年7月,沈湘云父亲病危。组织上得知这一情况后,几经周折,找到沈湘云,要她秘密回乡探亲,并想办法在农村发展革命力量。得知这一消息,沈湘云即刻启程回乡。

  她到家才几天,父亲便过世了。在为父治丧期间,沈湘云强忍悲痛,联系到几个积极分子,策划如何重新组织力量,打击地主恶霸。

  这一时期,中国革命处于低潮。南县城乡上下地主恶霸当道,反动势力猖獗。凡同情共产党者,不是杀头,就是关押。

  那一年,在明山头和华阁地区,成立了铲共义勇队,队长即是胡子口的大地主刘少尧。这家伙拥数千亩田产和大片洲土,建成一栋木板墙黑瓦大宅院,院周围挖有壕沟,建有围栏。几年前,他横行乡里,欺男霸女,巧取豪夺,无恶不作。而今,他弄了个铲共义勇队的队长,拥有十几条枪,更是趾高气扬,横行霸道,杀人不眨眼。

  那天,一个狗腿子向刘少尧报告,说是沈家然本是个穷光蛋,可死后治丧的人却蛮多,怕是有共党分子。

  刘少尧一吼:“啰嗦个屁,凡可疑者,通通抓来”。

  五、六个打手立即出发,直奔丰财南垸而来。望风的农友见来了几个背枪的打手,知道情况不妙,马上报告了沈湘云。沈湘云的家四周平展展,抬眼望一目了然。她心想,这帮恶狗鼻子够厉害哟,跑是来不及了。沈湘云当即吩咐几名积极分子从后门走,要他们分头行动,找机会东山再起。交待完毕,她从容地从大门出来,与铲共义勇队的队员们撞了个正着。

  沈湘云镇定地对来人打招呼。多劳各位前来吊孝,请到屋里坐。几个打手一阵狞笑,什么吊孝,你跟我们走,还有屋里那些人,一起带走。

  沈湘云一声怒喝:“要抓就抓我,帮忙的有什么罪,难道你们不是父母养的?你们的父母死了不要人安葬?

  说罢,她径直向刘少尧家的方向疾步走去,以引开敌人。几个打手没法,唯恐沈湘云跑掉,只好跟着她,一同到了铲共义勇队队部,也就是刘少尧的家。

  当时丰财南垸的几名积极分子算是保住了,留下了革命的火种。可沈湘云却落入了敌人的魔掌。

(七)

  刘少尧坐在大厅中间。见了沈湘云,几声奸笑。

  “啊,这不是沈大会长吗?我们可是老熟人了。当年四面威风,如今东躲西藏。又在鼓动穷小子们搞什么名堂?”

  沈湘云轻蔑地瞅了刘少尧一眼:“我为父尽孝,难道也犯法吗?”

  刘少尧冷笑一声,阴险地说:“你当我是蠢宝?谁不知道,只有共产党才为穷光蛋说话。可笑县团防局一帮草包,抓到牢里又把你放了。你今天落到了我手里,再也不想溜走。不过,看在老乡的分上,只要你交待出同伙,说出其他共党分子,我还是不会追究你,并让你到县党部立功受奖,享荣华富贵。”

  沈湘云扭转头去,一言不发。沉默,是对恶棍的一种轻视。

  刘少尧急了,他不信治服不了一个年青女子。

  沈湘云被吊了起来,皮鞭像雨点一样落在她的身上,鲜血滴到了地面。

  刘少尧走近前,示意打手们把沈湘云放了下来。

  然后,他又假惺惺地说:“真不忍心打你,我们还是谈谈吧。说出你的同伙,马上放了你。”

  沈湘云抬起头来,盯着刘少尧:“假如我面前站的是人,我会跟他谈,也会告诉他怎么样做人。可今天我面前站的是畜生,是疯狗,能听懂人话吗?”

  说完,平静地闭上了眼睛。

  刘少尧气得青筋直冒,再次发疯了。命令打手们,将削细的竹签扎到沈湘云的十根手指头里。湘云咬紧牙关,忍受巨痛,一言不发。她把自己的同志,把坚定的信念,牢牢锁在心底。

  一连几天,刘少尧没有从沈湘云的嘴里得到有关共产党的只言片语。

  临刑的先天晚上,刘少尧来到牢房,叫打手们在沈湘云头上泼了一盆冷水。

  沈湘云醒了过来。一见刘少尧,两目圆睁,放射出正义的光芒,令刘少尧几分胆寒。

  刘少尧气得发抖,大叫着:“再不交出你的同伙,我立马叫你去见阎王。”

  沈湘云抬起头来,一声冷笑:“告诉你吧,我就是共产党员,要一个共产党员在一条疯狗面前低头,那还叫共产党员吗?要杀要剐随你便。十八年后,本姑我又是一条好汉,到时一定将你们这帮恶棍统统消灭,让人民扬眉吐气。

  第二天,也就是1930年8月14日的清晨,在胡子口河边的沙滩上,沈湘云英勇就义。

(八)

  十八年后,人民解放军进驻南县县城。全县城乡红旗招展,人们欢欣鼓舞,庆祝解放。刘少尧这个双手沾满人民鲜血的刽子手,被人民政府依法镇压,沈湘云烈士的遗愿得以实现。

  这正是,巾帼英豪扬正气,湖乡大地尽朝辉。

  湘云,湘北大地上的彩云,装点着洞庭云水,长留在人民的心中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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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责任编辑:吴 当
  • 审  稿:李 辉
  • 签  发:姚 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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